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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言英伦观察|市中心形同鬼城,与其赶大家回去上班,不如另寻他路

BP英国石油公司计划出售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价值3亿英镑总部大楼。英国政府的最大服务外包承接商嘉德集团(Capita)打算关闭全国各地近100个办事处,成为首家退出市中心的大型英国公司。

伦敦市中心往日熙熙攘攘的街上行人寥寥无几。BBC报道,不少地方的市中心“形同鬼城”。

城市中心(the Centre for Cities)的一份报告指出到八月初,英国63个城市中只有17%的工作人员返回了办公室,伦敦只有13%

写字楼经济一片萧条,英国政府接连发声,劝说人们尽快回到办公室工作,甚至说“居家办公被解雇的可能性很大”,“雇主应该负起应有的责任”,还准备出台专项计划。

这“赶大家回去上班”的计划一经曝光,专家纷纷“拍砖”其安全性和必要性,甚至有消息说首席医学顾问惠蒂教授以辞职来阻止政府出台这一计划。

民众也不买账,据一项调查显示,十个居家办公的人里只有一个愿意回去上班。

越来越多尝到居家办公甜头的公司准备长远采用居家办公这一模式,就算疫情恢复,市中心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一去不复返,写字楼经济也难以恢复如初。

现在与其冒着感染风险赶大家回去上班,还不如主动转型,寻求其他良策,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01  市中心人流不再,形同鬼城

91日是英国夏季假期后的第一个返工日,距离英国约翰逊首相呼吁“如果可能,请返回工作场所工作” 已近2个月了,伦敦等地的市中心依然人头寥寥无几。

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表明,在727日至89日之间,企业中仍有39%的员工在远程工作。

官方的数字显示,上周火车乘客数量仅为封锁前水平的28%,公共汽车乘客人数仅为封锁前的45%。

英国返工率也不如其他国家。美国银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分析显示,英国只有超过三分之一(37%)的白领回到办公室,相比之下,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有四分之三以上的员工,法国有84%。

全球知名市场营销和广告业公司WPP只有3%约300名英国员工定期前往其办公室,远远低于其德国公司17%的返工比率。

与之关联,平时为这些企业办公提供服务保障的市中心零售商店和餐饮店也纷纷关门。

主要做办公室雇员午餐生意的英国三明治连锁店Pret a Manger6月份关掉了30家店铺倒闭,裁员1000人。

国家统计局表示,八月中旬在商业街街和购物中心的客流量仅达到一年前的70%。

英国工业联合会总裁费尔拜恩(Carolyn Fairbairn)表示,“关闭办公室的代价越来越明显清楚,以前人来人往的市中心现在就像鬼城一样空空荡荡,市中心上门顾客寥寥无几,各地城镇市中心的地方经济受创严重

英国工业联合会前首席经济顾问道格拉斯·麦克威廉斯(Douglas McWilliams)警告说,如果按目前的形式继续居家工作,到2025年也恢复不了疫情前的经济规模,可能带来4800亿英镑以上的损失。

02  赶大家回去上班并非良策

面对市中心的萧条,英国政府坐不住了。媒体报道,英国政府计划发起一项鼓励返工的宣传,强调重返办公室工作的好处。

甚至有大臣表示:如果不回办公室,那你就会面临被裁员的风险。

约翰逊首相也要求公务员尽快返岗。他表示:”公务员应该为全国人民树立榜样,立即重返工作岗位;同样,私营企业也需要对员工严格要求,不要因小失大”。

但是这些动动嘴皮,买卖口乖的措施,惹来不少批评,人们更是不以为然。

专家不断质疑现在赶人们回办公室工作的必要性和时机,指责政府现在的呼吁空洞,是 “放弃了应负的责任”。

为保持客观自由发声而在英国政府体系外独立组建的科学顾问小组(Independent Sage group28日批评政府这一举措的时机。指出在英国疫情再次持续上升,9月初即将迎来学生返校高峰的时候下让更多的人回去上班会大大增加传播的危险。

这个独立科学顾问小组的祖拜达·哈克(Zubaida Haque)博士说:“在没有确保工作场所安全的情况下,威胁人们重返工作岗位是不可持续的办法。让公众有信心重新上班的唯一方法就是政府做更多的工作来确保工作的安全,让公众确信返工是安全的。”

英国首屈一指的健康与安全慈善机构英国健康安全委员会主席劳伦斯·沃特曼(Lawrence Waterman)说:“我们不希望有鬼城,但要不要回办公室应该是雇员和雇主之间的问题。我们不赞成政府硬逼人们回去上班。”

实质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对政府内容空洞的呼吁并不买账。现在英国时不时个别地区要局部封锁,复工复学的场所也不时爆出群体性感染。在这样的情况下,办公场所的安全性并不能让人们完全放心。不少英国人也心知肚明,政府动动嘴皮子,甚至叫破喉咙的呼吁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YouGov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 47%的人表示不应向人们施加压力,要求他们返回办公室,而31%的人表示可以要求人们回办公室工作。

日前,卡迪夫大学和南安普顿大学公开了英国第一份居家办公的研究报告。6,000-7,000 个样本中,10个居家办公的人中有9个希望继续居家办公。

03与其叫苦,不如主动转身

在回去上班的安全性受到不断质疑的同时,居家工作的优势也纷纷显现,例如节约公司水电、场地租金等成本,节省员工的路途时间、环保等等。尤其是一些研究发现,居家办公并没有影响人们的工作效率,这让居家办公越来越被人接受。

卡迪夫大学和南安普顿大学的居家办公研究中, 41%的人说居家工作对工作没有影响,29%的人说他们完成了更多的工作。

一些尝到居家办公甜头的企业甚至打算永久推行居家办公。

英国政府辖下负责收取电视牌照费和伦敦的交通拥堵费的嘉德集团(Capita)打算关闭近100个办事处,45,000名英国员工将继续居家工作,成为首家退出市中心的大型英国公司。

英国石油公司BP也计划出售其位于伦敦市中心的总部,让员工永久性转变工作模式。伦敦资产管理公司施罗德集团也打算永久性采取灵活工作制。

BBC的调查发现,英国雇员最多的50家企业没有计划要在近期内让所有员工都全职返回办公室上班,有24家没有任何计划让员工们回公司上班。

这样看来,赶大家回去上班这华山一条路走不通,疫情过去市中心也难如疫情前一样,办公室经济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坐着等死?

仔细分析,办公室经济也出现了一些新的热点和业态。相关产业与其哭着等死,不如主动寻找其他出路,尽快迎接新的变化,把握新的需求。

房地产租售有新热点。

从办公室的发展历史来看,在工业革命催生出工厂之前,农民和商人大都是在家工作。后来,由于对效率的追求,人们将生活和工作区域分离开来,创造了办公室。

随着互联网、移动终端和沟通工具的发展和普及,人们对办公室依赖日渐减少。但企业自身的定位和需求仍然是企业是否使用传统办公室的决定因素。例如企业是采用传统办公室还是共享办公室甚至是居家办公往往取决于企业是否需要一个场所展示公司的实力或者是否需要固定的场所营造企业的价值观和文化,满足客户和员工的交际需求。

尽管疫情下越来越多人居家工作,但没有改变人们高效交往的需求。这些需求不过换了新的形式而已。

就目前的房地产租售情况来看,出现了办公用房租售从大城市向中等城市尤其是交通沿线城镇和郊区转移,兼具办公和住宅功能的房子销售激增的趋势。

BBC的报道,由于保持社交距离的要求迫使一些公司不得不扩大办公室租用的面积。普华永道(PwC)中部地区公司就新租用了相邻的办公区域。普华永道中部地区董事长马修·哈蒙德(Matthew Hammond)表示,对他们来说,特别是对年轻员工来说,办公室必不可少。

办公室开发商Argent刚刚完成了在伯明翰张伯伦广场的12万英尺办公空间的建设。

在温彻斯特市中心提供合作办公空间的Sam Barber说,当地的办公室租售咨询量大大增加。

与此同时,兼具办公和住宅功能的房子需求更是在印花税减免的政策刺激下不断上升。

卫报报道,房地产商Zoopla的一份报告指出自封锁结束以来,平台上所列房屋的销售量比五年平均水平高出76%。三居室以上的房屋具有在家办公的空间,尤其受欢迎。

“四居室和五居室房屋的销售比2019年快33%,这是因为买家优先考虑更多的空间。而且买家考虑的区域从昂贵的城市转向郊区和交通沿线区域,这使他们的预算能够承担得起更大的房子。”该地产网站说。

依赖市中心写字楼的服务业也出现了新业态。

其实,无论客户是在写字楼里还是在家里,客户需求都是一样存在的。疫情改变的只是服务的方式和消费者关系。因此,一些公司开始着手重建消费者关系,将线下转向线上,将到店消费转为送服务上门。

刚刚关掉数百家门店连锁店Pret a Manger推出了每个月20镑每天可以喝5杯咖啡的服务。

曾在市中心咖啡连锁店Cafe2U工作的Rich Bool说,“我们客户在家工作,通过电话下单。客户还在,不过转到了居民区。”他还说,这吸引了好奇的邻居,他们也在家里工作,也需要从笔记本电脑上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西米德兰兹郡市长安迪(Andy Street)表示,我们目睹的只是城市发展的古老故事,Covid-19不过是按下了快进按钮。

当然,在这种大转变过程中必然会大浪淘沙,一些企业一些人或许会被后浪拍倒甚至会被淘汰,具体的行业也会有起有伏。

这样看来,空无一人的“鬼城”、“空楼”或许真会在某些地方出现,但更多的新城和新行业又会出现。行业也好,政府也罢,卖乖叫惨都于事无补,出实招迎接新变化才是关键。谁能把握这些行业的新动向,谁就能将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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